墨西哥城的溫水池
1993 年,電影《威鯨闖天關》在全美戲院上映,銀幕上那頭衝出漁網、躍向自由的虎鯨感動了無數觀眾。但走出戲院的青少年很快發現,扮演 Willy 的那頭真實虎鯨,此刻正躺在墨西哥城一座過小、過暖的水池裡。
牠的名字叫 Keiko。池水是用自來水加鹽調配而成,不是真正的海水。牠在那座水泥池裡已經被囚禁了十四年,皮膚出現病變,體重持續下降。牠對外界極度受歡迎——遊客絡繹不絕——但沒有人為牠的健康做過真正的改善。
一場由青少年發起的行動
電影上映後,數萬名青少年寫信、打電話,質問 Keiko 為什麼還被關在那座池子裡。這股壓力最終匯聚成一項史無前例的計畫:一筆 2,000 萬美元的野放復健工程,規模在動物救援史上前所未見。
1996 年,Keiko 被送往美國奧勒岡州海岸水族館。牠開始學習吃活魚——這是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,卻是牠十四年圈養生活中從未練習過的事。牠住進了真正的海水池,體重在復健期間增加了 2,000 磅。
1998 年 9 月 9 日,一架美國空軍 C-17 運輸機從紐波特起飛,將 Keiko 直接空運到冰島韋斯特曼群島的克萊茨維克灣。牠在那座天然海灣裡繼續適應真正的洋流、真正的魚群、真正屬於虎鯨的世界。
一千英里的自主抉擇
2002 年夏天,轉折發生了。Keiko 在一群野生虎鯨的陪伴下,離開了牠的照護團隊,獨自游了超過一千英里,一路游到挪威海岸。這不是人類安排的路線,是牠自己做出的選擇。
牠最終在一座漁村附近定居下來,在那裡自由生活了將近一年。沒有水泥牆,沒有加鹽的自來水,只有真正的海。
牠花了九年,從墨西哥城的溫水池游到挪威的漁村,而那段路,最後一千英里是牠自己選的。有些自由沒辦法被安排,只能被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