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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從捕撈到守護的四十年 — Félix Guillermo Moncada Gavilán"
date: 2026-08-03
story_date: "1980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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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ummary: "曾經每年捕撈836噸海龜的古巴,如何在一位漁業研究員的堅持下,走向近乎完全的保護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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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漁獲量表上的數字
1980 年代,古巴的漁業統計表上,海龜是一項尋常品項。綠蠵龜被捕來吃肉,玳瑁被捕來取殼——那些帶著漂亮花紋的甲殼,會被磨製成首飾與擺飾。當時古巴合法漁業每年平均捕撈 836 公噸海龜,數字龐大到需要專門的研究來評估:這樣的捕撈量,究竟能撐多久?
就是在這樣的年代,年輕的海洋生物學家 Félix Guillermo Moncada Gavilán 走進了古巴漁業研究中心(Centro de Investigaciones Pesqueras)。他後來坦承,自己當初投入海龜研究時,「熱情多過把握」——準備時間很短,要應付的任務卻很多。但這些困難沒有讓他退卻。同事們記得,只要有人提起海龜,他的臉就會亮起來,然後開始滔滔不絕地解釋。
## 一寸一寸收緊的規定
他的早期工作,緊緊繫在漁業本身。但隨著古巴逐步走向保護,Moncada 的研究也跟著轉向:他調查產卵地、追蹤遷徙路線、統計族群趨勢,也記錄非法獵捕與意外捕撈。1994 年起,古巴將合法捕撈限縮到兩個傳統漁村——Nuevitas 與 Cocodrilo。接著是最小捕撈體型的限制,再來是配額制度。
Moncada 曾用最平實的語言,描述這一連串政策的順序:先是最小尺寸限制,然後是配額,最後才是全面關閉。到 2008 年古巴正式關閉海龜漁業時,合法年捕撈量已經從當年的 836 公噸,跌到不足 15 公噸。2011 年,一項新規定進一步禁止了海龜的捕撈、使用與交易——除了研究與保育目的。
他也一再強調,一個國家的法規只能保護遷徙動物的一部分棲地。一隻海龜可能在某國的沙灘產卵,卻在另一國的海域覓食。區域合作因此不可或缺。他的標記與監測工作,把古巴的產卵族群與整個加勒比海連結起來;他同時擔任 WIDECAST(區域保育網絡)的古巴協調人,把古巴的研究者與整個地區的同行接上線。
## 四十年,一個人的名字
1990 年代到 2000 年代初,古巴的海龜研究不再只侷限於漁業研究中心。哈瓦那大學、保護區管理單位、志工與其他機構陸續加入。Moncada 訓練學生與野外工作者,主持工作坊,參與撰寫國家級評估報告。一份回顧 1994 到 2021 年古巴海龜研究的論文指出,在檢視的 78 篇出版品中,他參與了其中 40 篇——是這個領域最多產的作者。
禁令並沒有讓一切殺戮停止。盜獵仍然存在,漁具的意外捕撈也持續發生,不同保護區的執法力度參差不齊,黑市裡仍有海龜肉與龜殼在流通。Moncada 晚年的研究,便轉向記錄這些游走在法律之外的現實——他的工作,從管理一個合法漁業,變成了追蹤一個依然存在的陰影。
到了後來,他待在船頭的時間少了,坐在辦公室裡的時間多了。但同事描述的那個反應始終沒變:只要有人提起海龜,他的臉就會亮起來,然後開始說個不停。2026 年 6 月 28 日,Moncada 在哈瓦那過世,結束了他在漁業研究中心超過 40 年的生涯。
<div class="story-takeaway">
「只要提到海龜,他就會微笑,然後開始解釋。」——同事眼中的 Moncada。一個國家花了將近三十年,才把每年 836 公噸的捕獲量收攏成零;而支撐這條漫長曲線的,是一個人四十年如一日,願意一次次回到辦公桌前,把海龜的故事再說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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