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魚,一句禱告
2026 年 5 月末,加拿大西部落磯山與普賽爾山之間,哥倫比亞河上游的一段窄河道旁,Secwépemc 族的鮭魚酋長 Mark Thomas 迎來一群學生。遠處山頭還留著殘雪。這些孩子過去五個月都在教室裡養著紅鮭(sockeye salmon),看著豌豆大小的魚卵孵成帶著卵囊的鮭魚苗,再變成能自由游動的小魚。
「你們走到河邊,先告訴水你的名字,向水的靈介紹自己,」Thomas 告訴孩子們,「然後你可以祈求任何事。祈求變聰明,變高。可以為家人祈求——或者為魚祈求。」他用老鷹羽毛,把杜松與鼠尾草燃出的煙輕輕撥向每個人,這是傳統的煙燻淨化儀式。孩子們走到河岸,鼓聲和傳統歌謠響起,每人手裡拿一個塑膠杯,杯裡是一條小魚,準備讓牠順著手做的漏斗滑進河裡。
一座水壩擋住的路
哥倫比亞河全長 2000 公里,從加拿大卑詩省的源頭一路流到美國華盛頓州、俄勒岡州,注入太平洋。它曾是北美最富饒的產鮭河流之一,數千年來哺育著整個流域的原住民族。但 1938 年,華盛頓州的大古力水壩(Grand Coulee Dam)在興建時沒有設置任何魚道,直接擋住了鮭魚超過一半的河道,也切斷了牠們通往上游卑詩省產卵地與育幼湖泊的路。1955 年,下游又建起喬瑟夫酋長水壩(Chief Joseph Dam),進一步封死了魚群的去路。
鮭魚消失的這些年,對原住民族來說不只是少了一種魚。食物自主權斷了,文化連結也斷了。但 Secwépemc、Syilx-Okanagan 與 Ktunaxa 三個原住民族的人說,鮭魚從未被遺忘。
一輛從清晨五點出發的卡車
午餐後,來自 Okanagan Nation Alliance(ONA)位於彭蒂克頓(Penticton)的 kł cp̓əlk̓ stim̓孵化場的工作團隊抵達,車上載著裝滿氧氣水箱、1500 條紅鮭魚苗。ONA 的漁業生物學家 Tyson Marsel 告訴 Mongabay 記者,他們清晨 5 點就把魚裝上車,開了七個小時才到。
工作人員把手指長的魚苗一批批轉進水桶時,Thomas 再次用煙為圍觀的人群淨化,邀請每個人都感受一次潔淨。幾位發言人簡短談過鮭魚重返這條河流的重要性後,Shuswap 族的鼓手再度擊鼓。
攜手推動的重返計畫
Secwépemc、Syilx-Okanagan 與 Ktunaxa 三個原住民族,目前正與卑詩省及加拿大聯邦政府合作,推動「把鮭魚帶回家」(Bringing the Salmon Home)計畫,技術研究已顯示,重新引入鮭魚是可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