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裡的仇敵
哥倫比亞一個偏遠村莊的羊圈邊,年幼的 Doris Torres 常常望著天空盤旋的黑色巨鳥感到害怕。那是安地斯神鷲(Vultur gryphus),是世界上飛得最高的鳥類之一。但在她成長的年代,這種鳥不是奇觀,是敵人。村民相信神鷲會叼走羊群,於是投毒、獵殺,代代相傳。Torres 也是這樣長大的——她把這些鳥視為威脅羊群的敵人。
安地斯神鷲在哥倫比亞是受威脅程度極高的猛禽之一,長年的獵殺與毒殺讓牠們的族群逼近滅絕邊緣。
從恐懼到理解
轉折發生在 Torres 開始學習這個物種的重要性之後。她漸漸意識到,這種被村民視為威脅的猛禽,其實在生態系統中扮演著重要角色。她並沒有立刻說服所有人,而是先讓自己成為改變的起點。
在帕爾克海梅杜克基金會(Parque Jaime Duque Foundation)的協助下,Torres 帶動了一場社區行動,試圖化解這場長期存在的人鳥衝突。她不是外來的專家,而是那個曾經也怕神鷲、也視牠們為威脅的鄰家女孩,這讓她的努力更容易被村民接受。
過程並不容易。多年累積的敵意不會因為幾場對話就消失,但 Torres 沒有放棄,她持續組織社區行動,把個人的轉變擴大成一場草根運動。
從仇敵到守護者
如今,這個曾經投毒神鷲的村莊,成了牠們罕見的安全庇護所。曾經視神鷲為敵的村民,在 Torres 的帶動下,轉而成為神鷲的保護者。這場由社區力量推動的轉變,幫助安地斯神鷲從滅絕邊緣被拉回一步。Torres 本人也從一個怕鳥的牧羊女孩,成長為一位帶領基層保育行動的意外領袖。
這樣的故事,呼應著「農」這個主題底下反覆出現的張力——當人類的生計與野生動物的生存彼此交疊,衝突往往是第一反應,但理解與共存從來不是不可能。哥倫比亞這座山村證明了,改變態度的起點,可以只是一個願意重新學習的人。
Torres 從一個曾經視神鷲為敵的女孩,變成了牠們最堅定的守護者。改變一整個村莊的方式,有時候不是說服所有人,而是先讓自己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