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的三步舞
厄瓜多,金迪內鎮,一間山邊小屋的客廳。八歲的 Willian Pacho 盯著母親的雙腳,一遍又一遍地數:「一二三,一二三。」音響裡放著 Aventura 的巴恰塔,那是母親每晚做完粗活回家後唯一的放鬆。Pacho 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,眼睛始終黏在她的腳上,直到有一天母親終於笑著喊出:「你抓到了!Willian,你抓到節奏了!」他抬頭看見她笑得那麼燦爛。多年後他說,那大概就是他學會用腳的起點。
廚餘桶邊的童年
Pacho 出生時父親就離開了家,母親一人扛起整個家。她白天在女兒學校旁擺攤賣empanada,晚上徒手用水桶替鄰居洗衣服,家裡後院還養著豬——景氣差時養瘦雞,景氣好時養豬。而餵豬的工作,落在了 Pacho 頭上。他常常在街上踢球裝作沒聽見母親的呼喚,直到她喊出那句「暗號」:「現在,就是現在!!」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挨家挨戶收廚餘,雙手插進發臭的剩飯裡挑骨頭,夏天氣味尤其難聞,也因此常被同齡孩子和大人嘲笑,這在他心裡留下了印記。
每年十二月,豬養肥了,全家會宰豬辦烤肉,分送給整個社區。他們把剩菜殘羹變成一場盛宴。
從山邊的豬圈到今天披上巴黎聖日耳曼球衣、代表厄瓜多出征的球員,Pacho 選擇在 Players’ Tribune 上公開這段童年往事。
「一二三,一二三」——Willian Pacho 學會踢球前,先學會了在客廳裡跟上母親的舞步。他後來走過的每一步,都是從那間小屋、那個廚餘桶、那句「現在就是現在」開始的。